今天从早上六点十五一直工作到晚上八点多,整整忙碌了十四个小时,我也奇怪自己居然就这样子挺了下来,大概真的要感谢一下力保健和日加满,呵呵,开个玩笑。
由于今天要送百来个在上海郊区参加比赛的英国队特奥运动员前往新的酒店下榻,同时将迎接两个穆斯林国家——黎巴嫩和阿尔及利亚的到来,所以六点十五所有志愿者都准时到了酒店。大家要把所有运动员的行李按照比赛项目在一楼大堂分开摆放,清点完后送车,哪怕错了一件行李我想应该都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我和一个老师依次察看了已经清空的五楼的每个房间,把运动员们遗留的所有东西进行清点并记录后送至一楼大堂,交给他们的总教练处理。然后帮着大家把所有的行李再次清点,等着送车去酒店。
这个时候一个老师接到电话说需要有一个人跟英国体操队出去比赛,决定让我去,两分钟的简短交待后带着我唯一的随身物品——手机,就上了车,二十个运动员外加五个教练,我甚至连要去哪,还有事情的流程都没有任何sense, anyway, 已经上了车,深呼吸后我告诉自己我会搞定的,千万不可以出漏子。和坐在前排的一个教练交流了一番后,知道他们今天是去长宁区的国际体操馆参加比赛。
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后我甚至不知道要从那个门进去,问了在场的保安被告知去问问别人吧,一大把汗,还好这时他们的总教练John告诉我昨天他们已经在这里开过会了,所以认识路。到了训练场后,我开始四处奔走,打听休息室、更衣室的位置,并试图了解当天比赛的流程和具体操作顺序。
一个多小时后John带着参加比赛的运动员前往正式比赛场地进行适应性训练,我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带着剩下的运动员和教练坐到了看台上。默默地在那坐了一会以后,发觉心很静,这是很久没有过的一种感觉了,或许这是我以往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体操比赛,或许他们的动作很简单,甚至是不完美的,可是那个画面很美,每个人都很认真地在一遍又一遍的做着自己的每个动作,就这样感动着,恍惚中听到广播中喊“英国代表团的志愿者请到医务处”,觉得貌似是在叫我,第二遍之后我发觉真的是在叫我,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以后立马就冲向了医务室。
原来是一个叫Holly的女孩,今年15岁,拉了两天肚子,现在觉得有点头晕,医生决定马上送她去医院治疗,和吴宫的领导联系了以后决定我陪同去医院,然后体操馆的事情交给John自己并告诉他有事可以找联络官联系。
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跳上了救护车,同去的还有Holly的教练,到了长宁区中心医院以后直接走绿色通道直达四楼,粪检和验血检查后,医生决定给Holly挂水,也真难为她了,第一次挂水肯定是被吓倒了,哭得很厉害,不知道她挣扎得太厉害还是什么,第一次没有成功,我在边上看得也很心痛,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一切搞定后我和Holly的教练坐在了一间超大的干部病房,很大的一个单人间,所有设施几乎一应俱全,沙发也很舒服。由于时间长,所以我和Holly的教练开始聊天,她告诉我她其实是Holly的妈妈,已经做了27年的教练,她给我看了她儿子的照片,先赞一个,很帅的一个男人,现在也是体操教练;听说我没有看到开幕式,马上就拿出了自己拍的录像,还给我听了她喜欢的音乐,聊了很多东西。
治疗结束后再次坐着ambulance回到了酒店,送Holly回了房间休息,又陪着她的妈妈去和酒店的医生联系,再和她们的队医联系,从中协调,就是充当一个翻译的角色。
等忙完后碰巧有几个穆斯林的运动员来酒店下榻,便开始登记,我用英语询问一个运动员是哪个国家的,没有反应,难道他们不懂英语,我又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决定做最后一次尝试,对方直接回了我一句“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汗,我向她解释了我需要check in,她直接指了一下后面就走进了酒店。突然发觉为什么人们会称英国人为绅士,他们真的很可爱,对我们也都很热情。
当我坐回五楼熟悉的休息室时,我发觉自己一下子懈了下来,anyway,I manage it,对自己的英语水平也有了小小的信心,毕竟做了一天的翻译。只是希望Holly的病快点好起来,周六还有她的比赛,Good luck to her!
李纯存